他的酒杯被两根手指夹住了。
秦灼指节一动,将他的杯子往前一打,“既然要道谢,子元,你自己替他喝。”
陈子元笑意一僵。
秦灼说:“好,我替他喝。”
褚玉照阻止不及,他已端起萧恒的杯子,一口吃了干净。
秦灼兜手将杯子丢到桌上。
满座安静下来。
他没用劲,杯子没有碎,滴溜溜打了个转。但众人都眼瞧他冷淡了神色,薄红淀在眼尾,浮动着些微的艳。
他在生气。
秦灼目光将众人徐徐扫过,问:“可以了吗?”
陈子元揉了揉鼻子,冯正康头也低下去,褚玉照拈着酒杯,神色莫辨。
“又是灌酒又是套话,这就是咱们的待客之道。”秦灼稳声说,“他是我请过来的,你们下他的面子就是打我的脸。从今往后大夥都是一块做事,没什么藏着掖着,有什么话,今晚一并问了。这是最后一次,再有一次,别怪我不留面子。”
“成。”褚玉照抬头直视他,“殿下,卑职斗胆问一句,你同萧恒,有没有私?”
秦灼眉头微皱,“这件事我们争论过了。”
褚玉照看着他的眼睛,“是争论过了,卑职原本也信了。但殿下,你昨晚回来是那身形容。”
这句话出口他就失悔了。
对面,秦灼脸上的血色陡然消退。他唇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全,齿痕依稀可见,下一刻,他的脸色又缓慢涨红起来,但神情却有些伤痛,分明是羞怒交加的样子。
褚玉照缓缓拧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