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坐在一旁,神色不更,只静静看着。一连三杯酒下去,他寻了空隙提箸敲了敲自己的杯口,“吃饭。”
因这几年潮州粮荒的缘故,菜色并不算丰盛,褚玉照挟菜吃了会,突然道:“萧郎只同我们说有法子救出殿下,却不想本事通天,短短几个时辰,便能混到徐启峰近身中去。我们是佩服之至。”
萧恒说:“敲了他一个近卫,拓了张面具。”
“萧郎本事卓绝。”褚玉照说,“面具做起来不容易,事出紧急,有这样仔细的功夫?”
“手熟而已。”萧恒淡淡答。
秦灼突然心中一动。拓面具不是要摸骨吗,他的时间竟然这么空闲?
他疑窦一滚,也没打算开口,已听陈子元放下酒杯,问:“我也好奇,你去寻殿下,帐中众目睽睽,是怎么接上的头?”
萧恒说:“我往酒杯里放了枚光明钱。”
陈子元奇道:“这钱你从哪找来的?”
“我的。”
秦灼放下筷子接过话,“初入小秦淮,我拿了一枚光明钱约见红珠。恰逢李四郎之死,金吾卫搜楼,被他拦在了手中。”
陈子元讪笑道:“哦,这样。”
“初入小秦淮——那约莫是两年之前。”褚玉照笑道,“两年前的一面缘,这么个东西,难为萧郎留着。”
萧恒坦然说:“拿着做要挟。”
“要挟?”
“当时见了底细,且只是一面缘。”
褚玉照意有所指, “当时是一面缘,我信。只是后来还贴身留着,总不会还拿它做把柄吧。”
秦灼双眼微眯,陈子元察觉他神色变化,已端酒再起,将褚玉照话头一截:“看我把这事忘了——当初能够脱困,还是萧郎高抬贵手。我再敬一杯,别怪我这谢道得太迟。”
萧恒看了秦灼一眼,又要拿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