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天雪地里秦灼打了个哆嗦,热血沸腾地厉声叫道:“好!”
宫道间人影灯影纷乱,雪花挥得灯笼摇摇欲坠,一束血箭疾飞,将灯打了一个扑棱。
萧六郎鏖战良久,早已精疲力竭,身旁秦灼也渐渐力有不支,手中剑刃已微微发抖。禁卫寻到时机,挥枪向他当胸刺去,萧六郎拚力掷出一剑砍断枪头,只听扑哧一声,一刀已从身后刺穿自己肩胛骨。
秦灼当即长剑一刺,那名禁卫向后栽倒,刀锋无意识拔出,血溅了秦灼一脸。
秦灼忙搀了萧六郎一把,那人□□,低声说:“我恐怕真的不能把你送出去了。”
“不都说了吗,埋这儿,一块儿!”
萧六郎咬牙撑起身体,冲刺向秦灼的刀尖挥出一击,想要质问,却只能断断续续地低声道:“你来、干什么?”
“我他妈的犯蠢!”秦灼声音颤抖,“你不是求死吗?我来了,你还敢死吗?”
秦灼没有听见回答。
他身边,本已油尽灯枯的萧六郎,突然低吼一声,熬煎气力般奋力厮杀起来。
天地如烘炉,下雪如下刀。在听力即将殆尽时,萧六郎不可置信地动了动耳朵,低声对秦灼说:“这群蠢货……叫了骑兵。”
马!
“到时候我掩护你、你抢马快走,我、自己能应付……”
听他又是这套舍生取义的说辞,秦灼没有气急败坏,在挥剑的空隙转头看他。灯光从他眼底照了个影,像红鸟在黑夜里翩然而逝,但萧六郎面前的红鸟却敛翅驻足,在生死间隙里平静注视他、平静陈述道:“一块儿走。”
他被这瞬息的平静震撼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