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六郎颤声说:“一块儿走。”
骑队受到求援信号匆忙赶来,听闻只有两个人,不免放松警惕。领头见那黑衣人摇摇欲坠,只道生杀既在覆手之间,没做多想,直接提枪下刺——
枪头被持住了。
他尚未反应,萧六郎一手握住枪杆借力腾空跃起,挥剑将他劈落下马。他跨上马背的同时长剑一卷,身旁一名骑兵也应声落地。
秦灼霍然上马,马头拨转时两马高鸣,剑光雪光血光灯光叠映缭乱里,二人二马已如两柄快□□破重围,直直向宫门奔去!
秦灼喘了口气,他杀得浑身滚烫,一边萧六郎却已积了一身份毫不化的厚雪。他心中一紧,有意同那人讲话:“宫门已经落了,我先杀上城楼重新再开宫门,我的人应当在外置应,你出去后在底下等我……如果来不及,我就跳下去,你得接着我。”
身边没有回应。
秦灼急声叫:“六郎,你得活着出去,你得接着我,听到没有?”
迟了片刻,那人才低低叫一声:“好。”
秦灼眼中一酸,厉声喝马。大雪一阵紧似一阵,宫门轮廓若隐若现,在秦灼急冲向前时,萧六郎突然伸手勒紧他的马缰。
两人两马猛然止步,马蹄下冲起一阵雪尘飞荡。
城门下,十数人持刀而立。
领头人面貌英俊,一袭蓝衣。
若是寻常禁卫还能勉力搏杀,而梅道然带来的,应当是青泥。
“重光”的行踪因萧六郎宴上弑君彻底暴露,影子专门在此等候,待他力竭坐收渔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