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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利用、欺瞒、阴谋算计、虚与委蛇,他都知道。

但他仍全心全意对她好。

后悔何及。

长乐抬臂瞧着那只金钏,眼神像瞧情人,突然抬指轻轻一拨。

叮玲玲的脆响里,她静静对祝蓬莱说:“你出去吧,我想自己坐一会。”

第227章 八十四 动地

正月十四夜,灯笼便早早挂上,舞乐排演结束也疏星满天,秦灼赶回屋中时,祝蓬莱果然已坐在案边等候。

秦灼援手点一盏红烛,噌地将面孔在黑暗中燃起来。他举烛慢慢走近,两人便如夜间游曳的鬼魅。等那圈烛光映上祝蓬莱的脸时,秦灼才发现桌上放一只托盘,里头叠一件大红圆领窄袖袍,上扣一只铜面具。

祝蓬莱道:“明日宫宴演《破阵曲》,这是舞者装束,是时请少公乔装打扮,以便混入宫中。”

秦灼想起一事,突然问:“只演《破阵曲》,不是演《凤求凰》么?”

祝蓬莱有些诧然,半晌道:“《凤求凰》为公主生母少时所爱。陛下从前爱听,是公主炙手可热之时。如今公主偏废,此曲自然弃去不用。”

秦灼只觉胸中被大力一攥,立时寒毛倒竖,发了一身冷汗。

他果真是这个意思。

秦灼想起萧六郎对入宫的执着,一颗心冷冷往下坠着。只怕那夜他从自己这里瞧出端倪,故意用这种欲露不露的手段挑逗自己,待自己中了招数,他便能水到渠成,吹什么携他一同进宫的耳边风。

秦灼念及此,浑身一阵接一阵地发冷。他把自己当什么?供人过墙的梯子,还是暮去朝来的娼妓?自己自问无负于他,何以招致如此羞辱践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