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上膝下子嗣单薄,皇子众多早折,除了岐王,只剩下皇十子一个垂髫小儿。若推他当政,岐王必会与其相争,是时又是一场宫廷血变。就算皇十子登基,只会被群臣拥作傀儡,如今大梁风雨飘摇,还能经受住又一场朋党之争吗?
孟蘅苦思不得,夜不能寐。
深夜沉沉,孟府中依旧明烛高烧。孟蘅披衣翻看邸报,没瞧几页,门外便响起急急脚步声。
侍女挑灯而入,双手奉上一物,道:“外头有一位郎君,要妾将此物交给侍郎。”
孟蘅一瞧,当即一惊。
半副鸳鸯玉梳。
她将梳子捏在掌心,道:“请人进来。”
不多时,进来一个戴帷帽的人。那人将帽帘一掀,孟蘅当即问道:“祝舍人?可是公主有什么事?”
祝蓬莱当即跪倒,泣声道:“求侍郎救我们公主一命吧!”
公主府中总是灯火彻夜,如今阁里却黑压压的,只昏昏燃了两盏灯,一无侍人,分外寒冷。孟蘅匆匆进门,见长乐未戴钗镮,形容也有些憔悴,正怏怏倚在案边,见她眸子一烁,轻轻笑道:“侍郎来了。”
孟蘅急声问:“公主安好?”
“安好。”长乐看上去没什么气力,“我这几日胃口不好,那碗毒粥并没有吃。”
“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