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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中一动,这才抬头打量那人。

那些女孩子说得不错,萧六郎虽则冰冷,但着实英俊。身量高瘦,瞧着又不是弱不禁风。他五官犹如刀刻,眉骨和鼻梁又高,眼睛潜在阴影里,锋锐冷静得过头,像头狼又像把刀。那种饱含野性的攻击性叫人觉得阴鸷,但他嘴唇却薄薄地抿成一线,分明是克制的样子。

秦灼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,萧六郎的目光一会让他觉得这人认识自己,一会又觉得这只是错觉。

等他们走后,秦灼才发觉萧六郎是从自己对面厢房走出来的。也就是说他跟自己面对面一个院子住着。

秦灼心中的疑影是从这次见面后落定的,他还专门去水月堂去了一趟,心中疑窦更甚。

萧六郎的确不怎么同众人习乐,古怪的是,掌事乐官竟视若无睹。他偶尔也来几次,乐器是一把箫,但看他的架势,并不是会吹箫的样子。

不通乐理,又是如何进的行宫?

秦灼只怕此人会对付自己,便暗中叫秦人探听他的踪迹。最后报上来,竟完美得毫无破绽,真的是层层选拔入的教坊。

如此滴水不漏,只怕背后之人非同寻常。

秦灼心中思忖,面上依旧不显,再回屋时夕阳已斜。他正要举步上阶,突觉胃中一痛,顷刻间刀绞火烫一般,顿时眼冒金星,再迈不出一步,忙扶住廊柱徐徐跪倒。

寒冬腊月,行宫炭火没公主府那么足,热水一放就冷。秦灼有时思虑事情,也就就着冷水吃了。没成想牵动了旧疾,这才生出些后悔之意。

他这样抵着柱子蜷了一会,只觉眼前发黑,耳边还是隆隆有声。等一双手穿到腋下要搀扶时,他虚汗之后冷汗又出了一身,当即要从靴边拔剑,却被人轻轻一拧,将他手臂反剪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