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想起来,“说的正是,那日我走错萧六郎的屋子……”
女孩们便笑:“啊呀,白天有日,夜里有灯,你怎会走错屋子?”
那姑娘害羞,便不要讲,只问你们还要不要听了,众女忙央告她,她这才开口:“总之,我就是走错了屋子,一进去正撞见萧六郎脱了上衣……”
众女笑她:“恭喜恭喜,如愿以偿。”
“你们少乱想。他脱衣一不是要换洗,二不是为旁的什么,是要上药。”那姑娘道,“他一听我进来,立即披衣站起来,也不说话,只冷冰冰地瞧着我,我心里发憷,连忙走了。但我瞧得真真切切,他满胸膛都是伤疤。”
“伤?”
“是呢。他肋下有个旧伤,约莫是叫狼掌的。我阿叔被狼咬坏了腿,他身上被狼爪剐的伤就是这样。这还不是最吓人的。”
那姑娘卖了个关子,轻声说:“最吓人的是他心口,有那么大一个伤疤,瞧着还是个刚结痂的新伤。苍天,他居然还活着!”
秦灼听到此处,心中忽然轻轻一动,又有些自嘲,过一会也吹灯躺下。第二日起来,心里只浅浅留了个影。
无关于己的事他从来不怎么计较,便去演练乐舞的水月堂点个卯。出门正撞见几个乐工,齐齐抱乐器叫道:“甘郎。”
但有一人没有开口。
秦灼也不在意,正要举步离去,便听同行人低声提醒:“六郎,甘舍人算是咱们的上官。”
萧六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