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下手极有分寸,倒是不疼。秦灼还没再挣扎,已感觉对方身形一矮。
下一刻,那人已弯腰将他背起来。
他被放在榻上,先给喂了一碗热水,接着手被人牵在掌中,有拇指在关内xue用力按揉起来。
秦灼尚有一分神智,想问他,你是不是?此时却全无说话的气力。那人将他用被子拥住,后面又来来去去做什么,秦灼便没了意识。
等他再睁眼,窗外夜色已深,月色已浓,屋里早就没了另一个人的踪影。秦灼却察觉室内有股香气热气,抬头一瞧,眼前桌案上正放着一副筷子,一碗馎饦。
放了有些时候,碗里仍热着,却已不烫口。馎饦的面也粘了,但秦灼却吃了精光,一点汤没有留。
此后他便着意去找这位萧六郎,萧六郎也开始默契神会地躲他。反而他越躲,秦灼心中越笃定。他总能找到一个避无可避的时候。
这个时候几乎是命中注定撞上来的。
就是除夕。
行宫里过年,乐人们都能得一天清闲,却也不能回家,只得聚在一处热闹。镇日的歌舞奏乐,今日便不玩这些,要么结对子、猜谜,要么贴红点爆竹,或者什么都不做,只是守岁谈天。
冬天日落快,余晖的一撇淡影子还晕在天边,夜色已经一股脑铺展开,每个角落都铺到,那抹太阳的红影愈发像静夜回忆里心上人的残影。自然,这位心上人得穿过红衣。年轻的男孩女孩们挤在一处,嬉笑吵嚷着,隔着衣衫触碰,都是新鲜青春的□□,满怀希望,有的是生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