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筠撑起身双脚落地时,正有一个侍卫匆匆跑进,在岐王前躬身,双手递上个什么。
一支溅血的亡命牌。
张霁的姓名写在上头,被红叉批去。
杜筠身形一晃,被杜宇一把扶住,低声叫道:“阿筠,你别再犯糊涂!你这次干扰行刑,罪名可大可小,是王爷惜才,叫人按下不提。还不快谢过王爷!”
杜筠抽出手臂,直起后背正视岐王。
岐王面上仍是温文笑意,问:“杜二郎何以这样看我?”
“刚好拦下我,刚好叫他死。王爷来得好巧。”
岐王并不恼怒,“二郎错怪我,只是张霁一事舆论甚众,陛下不放心,叫我来瞧瞧。”
“前有崔如忌冤案在上,后有张霁草率而死。陛下真不怕逼反崔氏吗?”
杜宇断喝一声:“阿筠!”
岐王不以为忤,轻轻摆了摆手,说:“崔清将军忠心耿耿,岂会为竖子所误。至于崔如忌,陈年旧案而已。”
朝廷要杀张霁,根本没问崔如忌的案情。
杜筠颤声道:“你们是枉杀!”
“张霁弑父证据确凿,他自己也认罪,谈何枉杀?”岐王神色莫名,“难不成其中还有冤情?”
岐王似乎醒转过来,忙道:“若有冤情,自当伸冤。本王听说张霁弑父当夜约见了左拾遗李寒,说不定他知道个中情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