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筠问:“判书呢?判书在吗?”
张霁案是大案,更有威慑民间的价值。判书多加印刷,当街发放。钟叔忙从袖里掏出来交给他。
杜筠接过一看,双手发抖。
《梁律》列重罪十条,其犯此十者,不在八议论赎之限。张霁弑父,罪在恶逆。故判十月初十,午时斩首。
杜筠突然冲出门去,径直打马跃出府门。
天色阴冷,寒风砭人肌骨。杜筠催马如狂,只想快些、再快些,在刑场之前,他遥遥望见侍卫押送的囚车,囚车里站着的那个人。
杜筠不知怎么喊的他,只记得自己拼尽全身力气,所有的呼吸攒成一声大叫:“张霁!”
张霁一定听得到,但张霁不肯回头瞧。
他早就料到了自己的死亡。
杜筠跳下马背,跌跌撞撞往前跑。他强闯卫队有劫囚之嫌,又穿着官袍太过扎眼,闹的动静不小。侍卫已经上前拔刀阻拦,再三示警后,杜筠已经准备用胸膛去撞刀刃。
他突然颈间一痛,眼前一黑。
昏倒之前,他看见了兄长杜宇的脸。
杜筠再睁开眼,人已躺在一张窄榻上。杜宇立在一旁,见他睁眼忙迈上一步。
屋中还立着另一个人。
冠嵌五珠,玉带锦衣,面目温和。
五皇子岐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