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筠愣了一会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王爷……是想用张佚云之死,激李渡白彻底揭露并州案情,好斗倒永王。”
杜宇闻他此言肝胆俱裂,厉声喝道:“你放肆!”又忙向岐王跪倒,“王爷恕罪,舍弟和张霁自小情厚,闻其噩耗受了刺激……”
岐王扶他起来,“我哪会有怪罪他的意思。只是二郎,朝廷若给不了张霁公道,你们又能如何?”
杜筠往后踉跄几步,猛然厉声嘶吼:“你可以选我,为什么不选我!并州案我从头到尾知情,李渡白要揭露的我一样可以做到!为什么不和我做交易,为什么不拿张霁的命和我做交易?我可以为王爷鞍前马后助王爷荣登大宝,为什么不选我……”
他瘫倒在地,无声地张大嘴巴。
为什么……不留他一条命……
面前,岐王轻轻叹息一声:“二郎,你是谢庭兰玉,不当如此。”
杜筠听出他的言外之意。
他背后是整个杜门,岐王惹不起。
而李寒孑然一身,草芥蝼蚁。没人撑腰,不怕牺牲。
张霁是可牺牲的,李寒是可牺牲的,并州十万百姓是可牺牲的。因为他们利用价值只有一次。
牺牲者,祭品也。杜筠家世显赫、前途坦荡,做只用一次的祭品太可惜。
他可以做反覆使用的兵器。
看啊,以臣子为草芥、为奴役、为物品。
就是不为人。
这就是他的当朝,他的君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