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春琴低眉顺目地站到皇帝跟前。
“你拿朕的佩剑,去卞国舅府收缴兵符,还有这个孽障。”皇帝垂下眼,目中似乎冰冷又似乎怒其不争,“他闭入府中,待甘棠所奏之事有了结果再行处置。期间但凡与外人再通有无,以谋逆论处。”
娄春琴应是,对皇帝说:“皇后殿下在殿外等候多时了。”
殿外隐隐传来妇人啼哭之声,皇帝微露疲惫,道:“叫她回去,这几天不要出来走动了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吕择兰忍不住出声。
皇帝漠然打断:“吕卿,你也闭门谢客的好。”
吕择兰对永王与影子、与秦灼的纠纷从未听闻,更不知道秦灼所说几分真几分假,也无法为永王辩白,当今之际,只能叩首遵旨。
永王的嘶喊挣扎声响起,渐渐远去,秦灼仍俯身在地,一动不动。殿中安静下来,秦灼听到皇帝从高位上走下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真正的危机要来了。
他身上仍有南秦秦灼的嫌疑,以皇帝之猜忌,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。就算他不是秦灼,在秦灼话中,自己便是永王安插、又复背主的线人,这样一个人,皇帝更不会放过他。
今日要么束手待毙,要么玉石俱焚,他没有别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