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2页

“公主颇得陛下疼爱,又有驸马可依仗,永王不敢轻易对公主下手,便意图先除去臣与阮道生。臣为永王效力时,与刘正英颇有龃龉,永王便试图借刘正英之手将臣铲除。后来刘正英为淮南侯线人的消息暴露——陛下知道,淮南侯与那位南秦少公关系匪浅——永王当时被陛下禁足府中,再等不得,便欲施此一石二鸟之计,以臣为秦灼,以公主为私通南秦之人,奏请陛下,将公主与臣一力除去!”

永王不料他如此诡辩,怒目道:“七夕夜你由刘正英围困打斗,人尽皆知!”

“臣的确被刘正英兵围,但这就能证明臣是秦灼吗?此番不是恰巧能证明,王爷要灭臣的口吗?”秦灼寸步不让,“刘正英一介狱中罪臣,是如何被私放出来,又如何能调动京兆府府卫?王爷当时禁足府中,是如何得知消息,又是如何驱遣京兆尹配合刘正英、于七夕街市当街杀人?”

“当街杀人,那也是天罗地网——若无秦人搭救,你是如何走脱!”

“臣的确为人搭救。”秦灼看向永王,“但搭救臣的不是秦人,是王爷的弃子,阮道生。”

“阮道生因为救臣而暴露,陛下圣明,识破他的影卫身份,追溯源头之际,阮道生骤然横死。”秦灼说,“陛下知道,在李寒陈奏中,京西酒肆的当垆女二娘子正是一名影子,并在永王麾下效命。”

皇帝语气不明,“这与阮道生有何干系?”

“七月初八夜,阮道生殒命京西酒肆,一同身亡的还有其他十二名影子。”秦灼说,“陛下只要活捉阮道生,就能查出与影子勾结的到底是何人。但就是在这个当口,包括阮道生在内十三人皆被灭口。指向何人,岂非显而易见?”

“你这是诬陷!”永王连连叩头,“臣断不敢有此谋逆之心啊,爹爹!”

“格杀阮道生之后,王爷毁尸灭迹,念及臣仍苟活于世便后怕不已,这才不远万里请来褚将军,又做下重重圈套,要将臣钉死在秦灼的身份上。这样一来,臣之所言都是为了活命而狡辩,公主更是有意包庇、百口莫赎!”秦灼伏身在地,大声道,“请陛下明察!”

皇帝没有立时说话,殿中气氛压压迫人。永王如芒在背时,似乎听皇帝低低叹了口气,唤道:“春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