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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已被逼得连出昏招了。

但秦灼心中没有一丝轻松。吕择兰是永王亲信,他为人又向来端方,他的指证很有力量,若再靠摇唇鼓舌很难逃过。

他再惴惴不安,面上依旧不露分毫。山穷水尽之地,态度是最后的武装。秦灼依旧面含笑意,对永王轻轻颔首,说:“王爷请便。”

皇帝目光从二人身上兜了一圈,挥了挥手,娄春琴当即叫人去吕府走一趟。

有皇帝的旨意,吕择兰来得很快。

皇帝对他很客气,语气温煦,丝毫看不出方才阴郁,“这位郎君,吕卿应该不陌生。”

吕择兰看了眼秦灼,面无异色,揖手道:“是,公主的舍人甘棠,元和十四年底由臣举荐入府。”

皇帝问:“吕卿社稷之器,何故举荐这一介草民?”

“故人所托,臣不忍他蒙难奔波,是以援手。”

“故人。”皇帝若有所思,“什么故人?”

吕择兰答道:“陛下知道,臣少时曾四方游历,经过潮州,结识一位晁姓的教书先生。后来潮州大荒、百姓外逃,故人便将收养的一名学生托付给臣,正是这位甘郎。”

说到此处,他撩袍跪倒,叩首道:“臣知晓私自收容流民是大罪,臣无可辩驳,请陛下处罚。”

皇帝面色阴晴不定,“吕卿,朕直接问你,甘棠是不是南秦秦灼?”

还不待吕择兰作答,皇帝已沉声说:“这回是三郎向朕举发的他,你要想清楚再回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