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春琴对她一礼,和声道:“这是长乐公主的随侍,近日好发癔症,特地入宫请太医诊治。不料跑到此处,惊扰郡君,我替他致歉。”
秦温吉声音冰冷:“我瞧他说的话,没有半分癔症的样子。”
娄春琴道:“郡君何必同一个病人计较。”
秦温吉目光从秦灼脸上剐过,毫不留情地像刀子。她扬了扬手中刀刃,警告道:“还请大内官转告梁皇帝,不管病人贵人,这是最后一次。再有下次——不管是谁,我会叫人抬他的尸体出去。”
娄春琴眉心轻皱,说:“郡君慎言。”
秦温吉看向他。
庭间清风微动,娄春琴似乎闻到细细荷香,等他们二人走后,秦温吉会在那碎瓶的血泊前蹲一会,将红荷一枝一枝捡起来,重新找了只新瓶插,似乎在拼一个极洁净的人。
但现在,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娄春琴,半个眼神没有分给秦灼。这么过了一会,她忽然绽开笑容,脸上伤疤如花盛放。
秦温吉说:“你们可以滚了。”
“她当真这样说?”
“回王爷的话,千真万确。奴婢瞧她的言辞形容不像作伪,恐怕这位甘郎的确不是秦灼。”
皇帝眼珠轻轻一动,永王立马跪倒在地,高声叫道:“陛下、爹爹!他兄妹二人狼狈为奸,秦温吉定是为他着意掩饰、意图瞒天过海,爹爹若不铲除,终成朝廷大患!”
长乐轻声一笑:“三郎,你自己献策叫南秦郡君指认甘郎,没认出来,又说人家互相包庇——你觉得陛下还会听信你一面之词吗?”
“还、还有……秦灼入公主府是君芳引荐,君芳当时定然被他蒙蔽,但如今再看,绝对能发现蛛丝马迹!”永王方寸大乱,一个头碰在地上,“臣请陛下召见君芳,与他当面对质!”
鱼死网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