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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胸中轻轻一跳。

还真不打准。

长乐交了支牌子给祝蓬莱,道:“我会着人散布消息,舍人甘棠业已回府——不,回了我京畿的那座小筑,你代掌虎符匣子时,阮道生同你一起住过。就请少公尽责,为我钓一钓这条大鱼。”

秦灼面无愠色,“娘娘以我为饵,只是人家未必上鈎。”

“不打紧,我只是一试,又没有什么损失。”

“我在娘娘这里的消息放出去,永王岂不会前来寻衅?”

“少公既要助我扳倒他,难不成要做我一辈子的入幕之宾?”长乐笑道,“早晚要见的。”

话已至此,她绝不会更改主意。

秦灼不动神色,颔首离开,门外侍人领他再回京畿小筑去。

祝蓬莱望着他背影,沉思片刻后说:“他二人这两年里桩桩件件缠脱不清,加上秦灼方才形容,只怕对阮道生用情颇深。娘娘放心将这件事交给他做?”

长乐浅笑一声:“你也瞧见他七夕夜里的手段了,连自己都敢舍弃,还会顾惜一个露水姻缘吗?”

秋日太阳好,洒入窗如蜜糖。长乐的玛瑙耳环结了层油润的金黄壳子,糖渍的鲜樱桃般,她的声音也轻盈,“秦灼极肖其父,瞧着还青出于蓝,如此手腕气魄,秦善箝制不住他。他但凡能回南秦,未来的大公谁做还是两说。”

“我何不广结善缘,抬了这个贵手,看他日后如何报我。”

秦灼从小筑里坐下,天没暗,就把烛台点起来。

屋外毫无人影,但他能听见兵甲暗动的声音。长乐的伏兵已经埋下了。

只待收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