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多年,秦淑妃的笑容再度浮现在秦灼脸上。
他们的锋芒和爪牙都经过伪饰,叫人分不清是虚张声势还是诱敌深入。他们的画皮姿态各异,但一定是雍容的、优游的、进退从容的。那是自小训养而成的贵族气质,被折损的尊严已经够多了,他们不会容许自己在礼仪上摺损最后一线尊严。
此时此地,秦灼嘴唇轻轻一动。和他姑姑一样,他有一张特属南人的饱满嘴唇。他含笑问道:“娘娘会举发我吗?”
“我是娘娘的幕僚,之前所做一切皆是娘娘授意。倘若我是秦灼的事情被揭发出去,陛下会不会猜疑娘娘早就勾结南秦、意图不轨?只怕永王这次倾力夹击秦人,打的也是这个主意。”秦灼说,“我猜刘正英在面见永王之前,已经拜访过娘娘了。娘娘拒绝了他,不正是想丢开我这个烫手山芋,不欲落入两难之境吗?”
长乐眯眼看他,“我不会举发你,但也没说要帮你。”
“秦少公,你要我救你妹妹,那你能给我什么?”
“扳倒永王。”
长乐有些好笑,“并州案重审,永王要倒已成定势,何劳少公多此一举。”
“并州案的确重审,但真的会有结果吗?”秦灼看向她,“并州案真正的主谋何在,我与娘娘心知肚明。陛下与永王若统一阵线、同仇敌忾,娘娘真的能高枕无忧吗?更何况,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啊。”
长乐仍带微笑,歪头思索片刻,说:“但少公已将满京秦人放出去,你一个孤家寡人再无助力,如何帮我铲除老三这条虫的手脚?”
秦灼亦含笑道:“在下的人,不只在宫外。”
长乐没有立即应声。这是一桩风险和收益都不小的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