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厢房中有三个位置,三副碗筷。李寒本以为是张霁等候自己才安排的,但听他此话一出,显然不是。

李寒道:“当年张彤衷设鸿门宴诱杀崔如忌,还有第三个人在场。”

“不愧是李渡白。”张霁点头笑道,“的确,有第三个人。”

“五龙紫玉佩。”

李寒浑身一震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他不可置信道:“建安侯。”

张霁缓缓点头。

李寒听见自己声音紧绷起来,“张彤衷上奏说,崔如忌是并州奸细,那你阿舅应当是在并州赶来。建安侯若在场,难道也是在并州来的?”

张霁道:“是我阿舅将他从并州带来的。”

石破天惊。

难道当年并州一案,还与建安侯兄弟有关?

“建安侯当年也只是个小孩子,我也不认得,只看见那块五龙紫玉佩,有很深的印象。”张霁说,“我当时跑到厢房外,只听了几句,意思也糊涂。阿舅大意叫张彤衷庇护这个孩子,自己要进京告状。我现在想想,很可能我阿舅已知并州案内情,要面圣状告卞秀京。”

但崔如忌没有想到,他信任的姐夫反而对他挥下屠刀。

李寒忙问:“建安侯呢?张彤衷把他怎么了?”

张霁将手在颈前一横。

死了。

李寒大惊失色,“是你眼见?”

“我就在房外。”张霁面色冷漠,“我阿舅不曾对他设防,他杀我阿舅只是眨眼之间,接着把那孩子提起来……易如反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