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把推断接下去:“接着,张彤衷带着这两颗人头去见卞秀京投诚,是以步步高升。卞秀京趁机给崔如忌罗织罪名,让他一代义士变成奸细罪人。”
张霁残忍一笑:“对吧,天衣无缝。”
“那建安侯呢?”李寒越想越惊心,“建安侯为什么出现在并州?卞秀京拿到建安侯首级之后,为什么没有半点说法?”
还有,公子檀匿迹已久,现在通行说法里,“影子”直接护卫的是建安侯。
建安侯已死,那影子真正的主人是谁?
刺杀韩天理、逼迫曹青檀、屡次干扰计画的那只手究竟是谁?
面对疑问,张霁轻轻摇头,“这些我并不清楚,只觉得这些与并州案有关,有用没用的,先说给你听。”
李寒点点头,陪他静坐一会。外头传奇唱完了,一片喝彩掌声,不久宾客聚散,又换了戏唱。
李寒突然说:“你很恨张氏。”
张霁仰头吃酒,笑道:“明知故问。”
“你恨张氏至此,但没有改姓。”
酒盏叮地放下。
张霁眼望向杯底,认真道:“我不会改姓。”
“张氏的罪孽就要张氏自己了断。这是我给我阿娘、给我阿舅、给我母族崔氏的一个交代。张彤衷永远不会认罪,那这个罪我来认。我要张家活着的人在崔家牌位面前,世世代代抬不起头。”
“现在我大仇得报。我终于敢说,自己是崔家的儿郎了。”
他眼含泪意,也眼含笑意,又吃一口酒,轻声叹道:“渡白,你要为我开心。”
李寒点头,“我为你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