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道生像是思索了一会,还是说:“她认得我。”
“认得你。”秦灼有些好笑,“从前的你?戴着这张假脸也认得?”
“你不是也认得我吗?”阮道生这么问。
秦灼被他问住了。
烦躁感和某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再度冒头,从体内一小口一小口噬咬起来。秦灼不愿纠结,刻意忽视后径直道:“阮郎,你搅和了我的事。你救过我——是、很多次,但之前我也救过你,现下又救了你一回。我不欠你什么了。”
阮道生表现得很无所谓,只点点头。
这人似乎就没有在乎过什么欠不欠的,换个人他一样救。
秦灼只觉一拳打在棉花上,胸中气闷不消更甚,也不理他,当即掉头走了。陈子元跟在其后,眼看方向不对,急声道:“殿……郎君,咱现在回去是自投罗网啊,人家肯定抄家夥等着咱们呢!”
秦灼将帷帽戴好,着意避开人流,低声道:“明日就是初五,今日已经来不及了!”
陈子元知他心中悬挂何事,再不多劝,快步跟他再回小秦淮。
两人再到那座金漆篱门前,却见门上已然落锁。
陈子元看向秦灼,秦灼也和他对视一眼。陈子元会意,左右一瞭,拔刀劈锁,一脚踹开了门。
一进门秦灼便皱紧眉头。
人去楼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