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珠手持一只银哨,凭栏细细看他片刻,问道:“甘棠?”
秦灼握紧剑柄,答道:“正是在下。”
红珠柳眉微竖,问:“甘郎,他是你的同路?”
“路见不平。”
“一大清早,甘郎有何贵干?”
“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你要同我议事,就要知道同仇敌忾的道理。”红珠居高临下地瞧他,声音冷漠,“杀了他,我们上来说话。”
秦灼看了眼阮道生,转头上望,“我能问问原因吗?”
“能。”红珠说,“但我要他的人头做投名状。”
不能在这种闹剧上白耗工夫。秦灼避过这一茬,断然道:“淮南侯已进京,京中不日会有大乱,你们要赶快撤离。”
现在状况未明,他不能直言刺杀淮南之事;阮道生又在当场,总披了一张朝廷禁卫的皮,秦灼也不敢将秦人在京的事抖落出来。这样掐头去尾地一讲,虽把原因目的都说了,但含糊其辞,像极一个现编的藉口,自然也无法取信。
红珠讲:“你有顾虑。”
秦灼否认,“没顾虑。”
“那就赶紧杀了。”红珠微眯凤眼,“上来细说。”
“我可没这本事。要不你们快些打,打完我同你讲。”秦灼后退一步,双臂一振,两把剑重新插回靴边,还真要置身事外了。
他转了转手腕,视线无意扫过阮道生,阮道生一双眼正黑洞洞地看着他。
秦灼一颗心砰砰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