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楼上楼下、前厅后屋全找了个遍,竟真的一个人没留下。
陈子元张口结舌:“这也太快了。”
秦灼倒很冷静,“是咱们跑得太远了。”
陈子元只觉丧失了思考能力,呆呆仰头站了一会,方问道:“殿下,怎么办?”
“可能真把我们当成阮道生的同道,只怕有诈,先走为上。”秦灼沉默片刻,缓缓颔首说,“也好。”
陈子元陡然激动起来,连连顿足道:“好什么好?淮南侯的根底只靠我们压根查不清,这么多年都没把他查个干净,更别说他妈的还剩一天时间!这么一来你怎么办,没把柄制衡那个畜牲,你明天怎么办!”
没有人回答。陈子元扭过头,秦灼正又沉又静地看着他。
陈子元头皮一麻,巨大的惶骇把他从头到脚地包裹住,他哀声叫道:“殿下。”
秦灼拍了拍他肩膀。
像那四年里的无数次一样。
“操。”陈子元拂开他的手,焦躁地抓着脑袋踱了两步,突然爆发一声怒吼,“操!”
秦灼似乎说了什么,但陈子元什么都听不进去,他妈的他什么都不想听。他受不了这时候还要秦灼来安慰,他压根看不了秦灼的脸,那张脸要笑着说,没事。他妈的怎么可能没事?他时时刻刻看着,日日夜夜在场,四年上千日,秦灼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,陈子元看着他被羞辱、被践踏、被打成碎片,但连把他一片一片粘起来都只能秦灼自己亲手来做。他是少公、是主君、是南秦的殿下啊!主忧臣辱,主辱臣死。陈子元不是没听过死节的话,但他不敢死,太他妈不负责任。秦温吉不在,秦灼身边只有他一个。秦灼这样都没说过一个死字,他怎么配去死?
好了,现在他们终于逃出生天,秦灼似乎重新活过来了,眼里有生机地、阔别数年般地好好活着,但因为这个人,他妈的罪魁祸首、始作俑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