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蘅抬头看她,“公主应允了。”
长乐却问:“你还会来吗?”
孟蘅道:“若陛下有旨……”
“如果我要你来,”长乐灼热地看着她,“你还会来吗?”
孟蘅回望过去,目光有些清冷。她声音很有女子的温柔,但听在耳中却有一种漠然的绝情。她说:“臣的答覆,当年已经给过了。”
“当年。”长乐低下头,看自己揉搓玉梳的手指,想起什么事,突然笑起来,“是,我当年的话,也一直作数。”
长乐车驾出府时,街上一辆油壁马车驶过,车帘刚落下来。
车中,娄春琴抱一只灯笼形手炉,收回目光,“连公主都请动了。”
秋童侍坐一旁,说:“有公主出面,估计有门。”
“不打准儿。”
“陛下没直接砍头,先叫哥哥来问,这不是给李郎递个台阶么?”
娄春琴脸隐在阴影里,有一种病态的白净,幽幽笑道:“你小子揣测圣心,还差得远。”
车帘被风吹得一荡一荡,雪片也一块卷进来。秋童缩一缩脖子,“下了一个多月,还不停。”
雪一沾上手炉就化,落在娄春琴手上的仍凝着。娄春琴拇指一拂,感叹道:“雪下得真大啊。”
娄春琴是皇帝亲信,又是御使,表明身份后,京兆尹忙亲迎其入内,连连道:“如今雪还没停,怎敢劳动大内官亲自跑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