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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蘅袖手站着,肃声道:“臣清早叨扰,是有事相求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长乐说,“若非有事,只怕侍郎这辈子不会私下见我。”

她说着抬了抬拿梳子的手,示意她继续说。孟蘅目光触到那梳篦时微微一滞。

是那半鸳鸯玉梳。

但孟蘅并没有停顿很久,她双手抱揖,跪倒在地,道:“臣请公主相求陛下,饶学子李寒一条性命。”

长乐没有立即叫她起来,颠倒梳子在另一只手中,说:“原来侍郎屈尊见我,是为了别的男人。”

她言外之意古怪,孟蘅没有理会,只说:“李寒刚肠嫉恶,人中龙凤,若因此杀之,只怕有损陛下圣誉。”

“陛下都被当廷骂了,哪还顾什么誉不誉的。”长乐看向她,“别说是陛下,就算是个寻常座主,也有脾气。”

孟蘅想说什么,却被长乐打断。她想了想,道:“他诗中说什么,更换乾坤,重立瑶台?此等悖逆之言,就算说他要反,也不算冤屈。”

孟蘅声音微微急迫:“直陈主过,是人臣之本。”

长乐笑道:“侍郎是觉得陛下有过?”

“臣不敢。”

“陛下这么多臣子,怎么只有他一个人直陈主过,其余的都是聋子瞎子不成?”长乐将梳子握在掌心,“侍郎,木秀于林,你晓得这个道理。”

孟蘅沉默片刻,说:“臣明白了。”

“你不明白。”

长乐撂下梳子,撑案看向她,眼中似乎哀怨,但怨恨无法如此动人。她轻声道:“姐姐,你何须费这些口舌。你有所求,我总会去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