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昨夜休息,叫个软钉子硌了。”娄春琴说,“奴婢来,是看看这钉子能不能在板上钉好了。”
皇帝是担心李寒背后有人指使,这才叫娄春琴走一遭。李寒这事细究恐怕有内情,皇帝之意,是将罪名落实。
京兆尹会意,忙躬身为他引路。
府狱阴冷,娄春琴虽身披大氅,仍有些耐不住寒。京兆尹带他在一扇牢门前停下,说:“就是此处。”
娄春琴点头道:“开门吧。”
“内官,这不合规制。”京兆尹有些犹疑。
“尚未三司会审,奴婢奉诏而来,也是不合规制。”娄春琴露出个柔和的笑意,“府尹讲规矩是好事,但做人,脑筋别太死。”
京兆尹喏喏称是,对狱卒挥手,“快将狱门打开。”
门一开,露出一个少年人的身形。
衣袍已玷污垢,但形容还算整洁。牢外走道里有油灯,灯光昏黄柔和,镀到他脸上却显得冷。
娄春琴轻轻吐字:“李郎。”
李寒看了他一会,从硬床边站起身,静静看向他,轻轻揖手说:“天使到了。”
“府尹。”娄春琴叫一声,“我奉旨问话,还请暂避。”
京兆尹带人离去,狱中只对立两个人。奇怪的是,光从狱门外投进来,反而里头的李寒沐在光里,娄春琴背身立在门外,却被阴影罩了个从头到脚。
娄春琴开门见山,“李郎搅扰上元宴,是否有人授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