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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静了静,说:“他是被我们带回去的。”

“官差踏死流民,李寒为人出头,被擒下京兆府狱。这个关头,皇帝叫他作贺诗。”他并没有尊称“陛下”,此大不敬。

“愚勇。”秦灼评价。

那人似乎附和,也点头说:“愚勇。”

但这件事彷佛对他有所触动。秦灼纳闷,他这种人,竟会被这事轻易触动?

莫名其妙的,秦灼说了句:“我劝了公主,救不动。”

这话一出他就觉得不对。太像解释,他对这个人压根没有解释的必要。秦灼头一回琢磨不透自己,一时没有开口。

或许看秦灼许久没有反应,那人抬起手,把手中梅枝往前递了递。已经碎了几瓣,但仍有一朵洁白,颤巍巍在他掌中吐蕊。

他指间有香气,又不全是梅花香。还有什么味道?

秦灼鼻翼微动,轻轻吸一口气,正对上那人一双黑不见底的眼仁,洞察般看向他。那双眼又冷又冽,落在他身上却觉得又烈又烫,秦灼强捺着没有跳脚,却忍不住轻轻打了个战。

他从来是这么看人吗?

秦灼突然叫一声:“阮郎。”

阮道生闻声定了定眼神。

秦灼走到他跟前,看着那张凡庸的脸,心中陡生一个念头。

突然,他倾身探手,五指去揭阮道生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