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参快步下阶,将弓托至秦温吉面前。秦温吉抚摸弓身,手指微微发颤。众目睽睽下,她轻轻呼吸着,将那把大弓持起。
落日弓阔二尺,长五尺,粗细如小儿臂,只端在手里便遮去秦温吉半个个头。皇帝并未给她扳指,她深吸口气,咬牙赤手搭箭引弦。
重重华盖阴影后,秦灼无声攥紧酒杯。
落日弓弓力之巨,寻常男子都难以拉开,更别说温吉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孩子。皇帝冠冕堂皇地以此为诺,实则是对她再度羞辱。
你连你阿耶的弓都拉不开,又怎配持它。
毕竟,机会已经给你了。
场上,弓已半开,持弓的手剧烈摇晃,鲜血沿弦滴落。
秦温吉额上数条青筋分明,双目鲜红,两颊剧烈颤抖,强行屏气,不肯漏出一息。
如此勉力僵持一盏茶的功夫,秦温吉到底筋疲力尽,双手再握不住弓。只听吱呀一声哀吟,长箭松脱,落日弓已重重跌在地上,秦温吉后却几步,双臂微微颤抖。
黄参正要拾弓,秦温吉已抢先一步将弓抱起来。
“郡君。”永王开口问,“你要欺君不成。”
秦温吉身形挺直,冷冷睨向永王方向,那目光寒如冰锋、利如箭矢。她嘴唇微动,永王以为她会说“我父兄若在”之类的话,他连应对之语已咬在嘴边,但是她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