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页

接下来,秦温吉横臂将弓拿起,重新放在托盘上。这姿势像是赏赐而非奉还。她手指离开弓身前,缓慢、郑重地沉声说道:“我秦温吉言出必行,今日认输。”

席间,祝蓬莱看向秦灼,有些诧异道:“贤弟这是怎么了?”

秦灼似乎有些难受,勉强挤出个微笑:“胃痛犯了,老毛病。”

祝蓬莱点头说:“那就不要吃酒了。御酒烈得很。”

秦灼也颔首,手指松开酒杯,指节因用力而泛的苍白尚未消退。

他们低声说话时,黄参已奉皇帝之命,请在场诸位世家子弟一一试弓。不可思议的是,竟无一人能挽至满彀。

皇帝面色有些难看,只沉眉不语。皇后觑其神色,温和笑道:“在场诸公子太过谦让,只怕不肯争胜。”又转头对皇帝道:“妾有一言,不知陛下可否一听。”

皇帝握一握她的手,“梓童直言便是。”

皇后温婉一笑,“我朝少年多英杰,又何须拘于门第。在场儿郎但凡能开此弓,无论出身何处,均能一试。一来是名弓配英雄,二来,也能作抡才之用。”

“梓童所言甚是。”皇帝微微抬手,示意黄参去值守禁卫处,“诸君不必谦逊。”又叫道:“稍等。”

黄参走到皇帝面前,见皇帝从拇指上旋下一物,放在盘中。

正是皇帝常年佩戴的开弓玉戒。

皇帝道:“这算朕新添的彩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