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仇未报,奸佞未锄,温吉还没接出来,阿耶的死因尚未查清,就要这么无能为力、像断脊之犬一样被就地打死吗?
秦灼被两把长刀叉在地上,遏不住地浑身发抖。
他不甘心!
突然有人叫一声:“都尉。”
祝蓬莱快步走到跟前,低声耳语几句。虞山铭抬头看他一眼,眼色仍冷着,却没有继续动作。
祝蓬莱又低声说:“他若真能帮到公主,直接杀了多少可惜。你们自小的情谊,多年的夫妻,何须为他生些不必要的嫌隙。”
院中寒梅压枝,啪嗒一声脆响,一团猩红随风坠下,溅在虞山铭脚步。虞山铭有些嫌恶,蹭血迹一样将残花踢开,冷声说:“那就先杖五十。”
祝蓬莱道:“五十杖下去,人不死也要废了,都尉……”
“蓬莱。”虞山铭打断,居然叫他的名字。
祝蓬莱欲言又止,看了秦灼一眼,还是闭口不言。
“先杖。”虞山铭道,“杖后,再说不迟。”
长乐行走会经过庭间,虞山铭不愿血污了路,便叫人从后院行刑。
秦灼被剥除外衣,只着中单。寒风如铁鹤,成群钻进袖管,拍着翅子将他全身上下割了个遍。那样切肤的冷意叫他清醒,虽过了年,但离春天还很远。
后面有人继续催促:“去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