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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去衣受杖,更要取淩辱之意,哪怕苟存一息,去衣之辱也叫人欲死不能。

秦灼手脚冰冷,没有动作。身后人便将他扠在凳上,膝盖压住他腿弯,就势去撕他的衣衫。

突然间,秦灼像受了什么刺激,砧上活鱼般拚命挣动起来,脖颈额角青筋尽数爆起,呼救声却哽在喉中,只漏出几道微微颤抖的喘息之声。

“就这么着吧。”是梅道然的声音。

“公主只是暂去行宫,明日就得回来。这位可是个巧舌如簧的角色,万一翻了身,是谁不落好。”梅道然又说,“这样,换个担待。”

笞杖易手声响起,正听梅道然话音落地,“道生,你来。”

秦灼心通通跳着,扭头向后看。身后,阮道生接杖在手,面无表情地将杖板压在他臀上。

不是脊杖,还好。

秦灼深吸口气,便听梅道然高喝一声:“打!”

紧接着,笞杖挟风而落,响如鞭声。不消几下,已然皮开肉绽、血流如注。

秦灼无物塞口,只咬紧下唇,一开始还刻意心中默数,默到二十余便开始神志涣散。头晕眼花之际,剧痛却仍燎在身后,每一杖似能揭起一层肉,昏昏不得、死死不能。渐渐地,声音也隔膜起来,杖击声传在耳中,亦似远在天边。

不知过了许久,隐约听见一声叫停,他一颗心才落了地,由着自己卸了力气,手脚也将死般耷垂下来。

眼皮即将碰着,忽然有人贴耳叫道:“别睡!”

那声音十分急迫,秦灼却睁不开眼,如何也看不清是谁。昏昏沉沉间,似被人撬开嘴灌进一副热汤。不一会,脸上又湿又热,似乎有人绞了帕子给他擦脸,稍待片刻,又有一只手探上来,摸索着给他解衣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