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地方夜色已上,府中草木幽幽,格外凄冷。庭间却明火执仗,金吾卫列作两队,肃立以待。
院内众人围簇,虞山铭跨坐在一张太师椅里,正拿帕子擦刀,脸在昏暗中显得阴鸷。
他凉声说:“来了。”
秦灼尚未答话,突然被人反剪双手,按倒在地。
他心叫不好,勉强镇定下来,缓了缓声音,问:“不知臣身犯何罪,累得都尉如此动怒?”
“何罪?”虞山铭居高临下地瞧他,“家奴僭用公主车驾是什么罪状,祝舍人,你说。”
祝蓬莱似乎打了个冷噤,只得拱手道:“此大忤逆,律当杖毙。”
“既如此,”铿地一声。虞山铭立刀在地,声音冷漠。
“拖去打死。”
第170章 二十七 杖责
“僭用公主车马的确论罪当诛。”秦灼吐出一口气,“但臣只领了牌子,没有领车。本朝曾有家臣持公主令牌出行的先例,臣并未逾矩。”
长乐将车驾许给他时他便觉得不对,这岂是保障,分明将他架在火上来炙。她对秦灼的兴趣是看玩意的兴趣,感到威胁,自然不会惜他一条性命。
长乐早就做好了他不能久留的打算,故意给他挖陷阱,等来日秦灼触了她的威,她便能重提旧事,以此为藉口斩草除根。
秦灼领会得,便没有动用车驾,但不成想撞到了虞山铭手里。他到底是否僭越,虞山铭压根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