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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道生原本不会使这些繁琐茶具,也没有上过手,但只看秦灼做过两次,便能有条不紊地依此取用。他给风炉生了火,转头瞧秦灼,说:“总得有个由头。”

秦灼在这事上有些心虚,怎么说是自己牵连了他,年纪轻轻就遭此无妄之灾,跟个面首传做断袖,也挺不容易。他搓了搓手指,道:“卞秀京知虎符匣子在我这里,御前以此向公主发难。公主断然不能承认,不然就是有损皇家颜面。国舅问起我的去处,公主便点了鸳鸯谱,这是恩旨。”

阮道生探了探炉火,问:“如果你是卞秀京,这话会信吗?”

秦灼笑道:“公主只是敷衍了事罢了。”

阮道生追问道:“陛下呢?”

秦灼心中一跳。

长乐虽是搪塞,但这话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,越是这样说,秦灼越跟虎符脱不开关系。而皇帝知她将社稷之重托给一个面首,非但不怒,还帮忙打圆场,只是因为军方制衡吗?

秦灼正犹疑不定,耳边突然响起得知匣子里没有虎符时,自己的一句话:

“不会有人把攸关性命之物托付在他人身上。”

脑中如落惊雷。

他骤然看向阮道生,喃喃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
二人午食用得晚,秦灼这几天累的厉害,还是雷打不动上榻休息。阮道生从来没有午睡的习惯,一会便不见了人。

秦灼醒来暮色已深,起来坐了片刻,不见阮道生,倒等来另一个人。

“劳动贤弟随我回去一趟。”祝蓬莱跨进门,“驸马都尉要见你。”

虞山铭素来瞧不惯他,秦灼心中奇怪,又隐隐不安,却也推脱不得,便随祝蓬莱再回公主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