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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分给我一半床。”

他明明是在陈述,秦灼却被问住了。他若有所思,微微颦眉,终于道:“你睡觉老实,碰不着我。”又肯定般道:“除了肌肤相贴,一般接触都还行。”

阮道生似乎想追问,这神色在他脸上好神奇,让他像个“人”。但他还是没有问出口。这次的没有探究,显然不属于他事不关己的无谓态度。

秦灼注视这张脸,这张心照不宣的假脸,心底突然有些动容。所谓难能可贵,可贵之处,在乎“难能”。

像这样一个人。

秦灼轻轻叹口气,那颗死的心陡生出些活的恻隐,一时也不愿追究。反而阮道生从怀中取出一簿册子,用手指推到案上。

这是叫秦灼来看的意思。

秦灼翻开一瞧,里头记录姓名籍贯,看上去都是女人。

阮道生说:“太平花行案移交京兆府,这是暗娼的记名造册。”

秦灼问:“京兆府大动干戈,就是为了找这个东西?”不等阮道生回答,他有些好笑,又问:“你忙活这么多日,就为了这事?”

阮道生点了点头。

秦灼轻笑一声:“瞧不出来,杀人如麻,心倒正啊。”

阮道生看着那本簿子,沉默一会说:“我有一个姐姐。”

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
秦灼持簿子的手指一滞,抬头看了看阮道生的脸。那脸和那人一样极尽克制,毫无波澜。半晌,秦灼声音有些哑,缓声问道:“在里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