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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福神色看不出什么,只是没有接话。

说她是个女人,不如说是个妆扮成女人的女孩子。年龄不过及笄上下,身量窄小,却浓妆艳抹,衣襟开得极低,袒着大半胸脯。见他来,忙拾了件外衣匆匆披上,神色说是羞赧更像尴尬。

她一番收拾,五福便自己倒茶,茶壶却是空的。他便问:“早晨热水都喝不着?能吃上饭吗?”

“估计在忙活,还没把水送过来。”花娘从矮橱里拿出个匣子,里外三层地打开,拿出一碟点心端给他,说,“白天不叫弹琵琶,怕招人过来。”

五福把糕掰开,递给她一半,另一半捏在手里,也不吃,点头说:“行,那就说说话。”

花娘小口小口地咬着糕,胭脂蹭在酥皮上,像咳血一样。五福只安静看着她。

花娘早上还没喝口热水,糕点又干,微微有些咳,又问:“你今日能待多久?”

“一上午呢。”五福声音堪称温柔。

花娘涩声说:“三两银子呢。”

“我挣钱不就是给你花吗。”五福眷眷看向她,“一早说好了。”

花娘问:“我们什么时候能走?”

“快了。”五福安抚道,“快了。”

他这说辞颇像搪塞,花娘却没有追问,只催促他,“吃糕呀。”

五福便咬了一口糕,用舌尖一点点抿开。酥皮有些发潮,里头的蜜饵也油腻,堵得他喉咙里极难受,难受得眼都酸。

这时,花娘张了张口,好久才说出话:“你嫌弃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