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之后,冯正康正在打扫铺子,听身后帘子打起。那人说:“买点胭脂。”却自己带着胭脂盒子。
冯正康转身看他,看清他的脸和那身内侍装束后,心照不宣。
他们这种人,要创建信任很艰难。信任之后的怀疑也是。
秦灼不欲从这上头夹缠,直截说道:“这条线真出了问题,五福身上的嫌疑最大。”他拿眼睛指了指风筝,“它原来就放在这里?”
它原来挂在墙上。
冯正康呼吸急促,“我去找线人。”
秦灼没有阻止,就是默许。冯正康快步冲出门时秦灼正慢慢蹲下去,把腹部摺叠到和腿紧贴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胃痛是老毛病,每年秋冬发作得尤其厉害。那半块热糕就着冷风吃下,上蹿下跳打到一半就在腹中绞成一团。他端了这么一会,等人走了才松懈下来。
秦灼蜷在地上,还分神想着五福的事。五福若真是奸细,那他为什么没有揭发冯正康?他在等什么?他从秦温吉和冯正康手里收来的消息又送去了什么地方?
妈的。
胃里的抽搐松一阵紧一阵,搞得秦灼有点心烦意乱,这么忍耐一会,还真有点想念阮道生早晨的热粥了。
这时节能开的花不多,花行生意也冷清。穿皂衣的小厮倚着门嗑瓜子,远远见有人来,便松松肩膀站正,笑道:“里头有请。”
五福做一身商贾打扮,面色有些焦灼。二人拐到后巷,他便开口问道:“银子什么时候能结给我?”
“不是说好的吗,等主上收着了人,剩下的五十两一厘不少,一次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