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道生还是那副表情,抬手给他理过去。
秦灼倒是没少同男人睡过,但这么个睡法还是头一次,也不知说什么好,干脆就不说,自己抱着枕头往里翻了个身。刚躺下片刻,他突然想起什么,坐起来有些讪讪,“我忘了多买个枕头。”
阮道生瞧了一眼,说:“不碍事。”
他把枕头推给秦灼,就这么抱臂合衣而卧。
这张榻虽不窄小,但对两个男子来说多少有些逼仄。两人手臂相贴,秦灼只觉得他身上冰凉,但也没给他掖被。
半晌,阮道生竟开口问:“睡不惯?”
这有点出乎秦灼预料。他反覆思索,终于禁不住问:“阮郎,你的确不好男色吧?”
阮道生皱着眉毛睁眼,目中难得带了些疑惑,说:“我不好色。”
秦灼随口答应一声,也再度阖眼。不一会,感觉虚虚贴着的地方撤开距离,见阮道生往外挪了几寸,对他道:“先将就一夜,明天我修修屋梁。”
秦灼乍没领会,只道阮道生和一个面首同榻心生嫌恶。他倒也不觉得什么,只道人之常情,这么躺一会,心中突然又生一恶气:我管你怎么想,你又睡不到我。
如此便更无所谓,只懒懒答应一声,转身朝里了。
身边人静了几息,竟开口道:“我没那个意思。”
阮道生面孔冷硬,看着不像会解释的人,更不像能关切心事之人。秦灼有些好奇,仍背着身,却支起耳朵听着。
过了一会,那人又道:“你白日说,在里头绷紧了,出来就松快些。我怎么都行。”
秦灼有些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