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锅子还沸着,雾蒙蒙的,太阳光晒进来,也跟匹抽丝的旧缎子般,一触到热汽就沸得打了卷。秦灼将两根筷子摆地一样齐,说:“那就是第二种可能了。”

“监造从进入小秦淮开始,甚至更早,就已经被凶手盯上。凶手的清除对象不只是他,还有他约见的那个人。”

阮道生静静听他说下去。

“他没有在监造一入门就痛下杀手,因为另一个人还没到。万一这段时间有什么变故,很可能导致计画崩盘。所以两人在场是最佳时机。那这样看,这个缺席之人绝非什么武中高手。”

不然一对二的风险太大了。

秦灼肃声道:“所以,他在听到开门声后飞刀杀死监造,同时再对我进行刺杀,是因为他把我们误判成他要杀的另一个人。但第二支飞刀被我们当即砍断。凶手立刻明白,我们不是他的目标。”

阮道生声音中难得听到一点激赏,“你们反应很快。”

秦灼看着他,似乎仍在解释自己上一句话,“我们有两个人。”

他说着把一枚铜钥匙推过去,一语双关地笑了,“现在也一样。”

天黑得快,夜里月亮倒好,映得窗纸薄如新冰,透了一地溶溶清光。卧房内光影昏昏,阮道生没有解衣,坐在榻边脱靴,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
秦灼锁了门,举着盏油灯跨进来。

他已经去了簪,头发披了一身,白锦袍子空空荡荡,瞧着人有些单薄。灯光随他脚步微微跳荡,照清五官时秦灼牵了下唇角,连烛火都似乎更艳了。

这场景着实有些暗昧,只是秦灼素来笑面示人,阮道生更是冷如冰霜,倒显得氛围诡异起来。秦灼将油灯沿榻放下,阮道生已站起来将榻让开,声音没什么情绪:“你睡里头。”

秦灼看向他,他又补充一句:“有什么动静,在外头好行动。”

秦灼应一声,便踢鞋爬上榻。他那袍子说短不短,一下子勾在阮道生膝盖上,把人都拽得往前一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