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这才明白陈子元想起什么。
他的噩梦,折磨的绝不只是他一个人。
他轻叹口气,抬手往陈子元肩上捶了一下,说:“得了,过去多少年了。我还没怎么,你先矫情上了。”
陈子元默了一会,说:“殿下,你受苦了。”
秦灼说:“还没完了是吧?”
陈子元笑笑,也从案边站起,起身要送他。突然,秦灼往前跨了一步,陈子元还没反应过来,已经被秦灼张臂紧紧抱住。
秦灼轻轻敲打他的后背,声音镇定道:“我已经逃出来,不会再任人宰割。”
“子元,都会结束的。你相信我。”
长安城除夕繁华,长乐府上尤甚。外头孝敬了各式灯笼,团团簇簇高挂檐下,好一派灿烂辉煌之景。全府上下忙进忙出,秦灼也不好闲着,便给众人拿红纸包赏钱。
长乐刚从宫中祭祖回来,虞山铭替她脱下大氅,关切问道:“饿得紧吗?”
“路上吃了个果子。”长乐笑意柔和,“先放爆竹。”
秦灼便支会外头点炮竹,霎时白烟如云,噼里啪啦的爆响声不绝。长乐今夜颇有些小女儿的娇憨之态,也高兴,双手捂着耳朵,对秦灼大声道:“一会把赏钱放下去。”
秦灼说什么她也听不清,便只颔了颔首。
长乐又道:“今儿也别守太晚了。”
秦灼再次点头,说:“是,娘娘明日好好补眠,臣就不去辞行了。”
也不知长乐是否听清,她也点了点头,抬脸去瞧烟花。
众人一块凑乐,都上前露了把式。一众面首多吟诗作对,酒桌上也是飞花令,金吾卫就不同,全都拿的看家本事,还一块上前演了剑舞。等轮到阮道生,那人却早已吃醉,醉态却好,既不发疯也不多话,只雷打不动地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