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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故意膈应人,梅道然听着都头皮发麻,低头一瞧,托盘里果然还有一盏白碟子,码着樱桃煎和磴砂团子。

还真备着了。

阮道生却波澜不惊,只说:“不送。”

秦灼不恼不怒,裾边流下榻边,从桌边停了一停。他手端了端白碟子,笑道:“果子我放下了。”便不作停留,转身走了。

灯火摇曳里一室沉默。梅道然拾起个果子,清了清嗓问:“认识?”

阮道生静静看向他。

“不认识他能这么作弄你?”梅道然把碗拾起来,指头从碗底一抹,哈哈笑道,“师父,加了味黄连。好小子,跟小娘子闹脾气似的,造作得挺别致!”

不是真刀实枪的报复,这样阮道生也不好以牙还牙。但加黄连这一出便有些恶作剧的孩子气,两人又不像毫无瓜葛。

曹青檀没提小秦淮的那档事,只冷声道:“烟视媚行的货色。”

梅道然把果子丢进嘴里,“真不认识?不认识倒好。公主支使他来,恐怕是瞧上你……不是那个瞧上,好吧,约莫是要留你做公主府的近卫。这样一来值房就要常住,咱们这边和那群郎君们一块住在西厢,对面就是,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,冤家宜解不宜结。”

他点头赞道:“这果子不错。”

“不认识。”阮道生这才说,“眼熟。”

转眼便进了腊月,又下了场鹅毛大雪,天气愈发寒冷。皇帝专门赐下兽金炭,长乐府上又有食邑供奉,依旧暖如春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