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却不理睬,从木托盘里拿起唯一一把刀,“卑职金吾卫武骑阮道生,愿代司阶应战。”
他双手相揖。
“请旅帅赐教。”
如此变故一生,台下亭间皆瞩目而观。
杜宇已跃步而上,毫不拖泥带水地劈下一刀。阮道生微微却步,勉强横刀招架。
秦灼不是没见过阮道生的身手,重伤犹能斩狼突围,如今这左支右绌的劲,只怕是在做戏。做戏也有好坏之分,轻易输赢都是下乘,这般貌似竭力抗衡、胜负定在须臾之间,才是绝佳好戏。
只可惜这优势劣势太微乎其微,秦灼瞧不准他态度,自然也料不定他输赢。
秦灼问道:“依祝兄看,这位阮郎能否取胜?”
祝蓬莱蹙眉凝望,缓慢摇头道:“难。”
同时一道金铁相击声震入耳中,环首刀与精钢刀一抵即分,阮道生似乎力有不支,摇摇欲坠。
秦灼心忖,他若使上真正手段,不赢才是难。
于是点头附和:“我看也是。”
这一刀之后,杜宇也是暗自心惊。
阮道生出招古怪,瞧着毫无章法,但刀刀竟似迎着他的路数来。刀法不精、毫无赢头,但处在下风这么久,居然还没有输。
他这一刀劈得极其凶猛,看阮道生前招应对,无论如何也不该接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