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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接下了。

说是接下,不如说是化过这一刀。

阮道生似乎用尽浑身气力般横振手臂,手腕彷佛也轻轻一动。那口环首刀迎他的刀刃上撇,竟巧合般将他的刀势削了出去。阮道生如此接过,只是后退几步、站立不稳而已。

杜宇心中奇怪,但瞧阮道生汗出如浆、面白如纸,全然不似作伪,突然叹了口气:“你认输吧。”

“属下自己认过输了。”阮道生撑刀立住,“如今代师而战,虽死不认。”

闻他此言,杜宇竟生出几分敬佩,“好骨气!再来!”

阮道生手臂微微颤抖,重新握紧刀柄。

“这小兄弟武功不怎么样,缠功却挺了得。”祝蓬莱津津有味,“有道是烈女怕缠郎,以后拿这本事出去,还怕讨不到五六七八个老婆?”

秦灼笑道:“可怜,这手水磨工夫,只怕没几个娘子能消受得。”

他二人越说越不对味,台上却战至激烈。台下曹青檀本神色大变,看了一会,也安稳站回去。

阮道生这手蹩脚刀法能缠这么久,所有人都始料未及。他反手挡下杜宇一刀时,双耳轻轻一动,下一招似乎力不从心,环首刀脱手直直飞出场外,铮地一声刺在地上,震开一片沙尘。

这结果连秦灼都没料到。

他既然打定这场要输,又何必争胜替曹青檀比试?

秦灼没想明白,台前判者已招旗喊道:“旅帅杜宇胜——”

胜负即定,虞山铭却突然从妃榻上站起,眯眼查找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