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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称长乐公主宠冠诸王,所言非虚。

秦灼听到此处,已拜下身去,“臣谢娘娘恩典。”

长乐不再瞧他,自顾自对镜理妆,道:“带甘郎下去,赐兰汤沐浴,今夜就侍寝吧。”

成了。

秦灼心中一块大石放下一半,便躬身退出门去。长乐用手指取胭脂点在唇上,静静瞧着镜中,抿出一个笑容。

日渐西斜,灯火已上。

秦灼在水里泡够了,从侍女手中接过帛巾,直接跨出浴桶。

他随他阿娘甘夫人,生得肤白,热气一蒸又敷了层薄红,连眼角都晕开桃花色。他腰窄腿长,身形挺拔,骨肉匀称至极。侍女本是惯常做事,如今也不免红了脸,齐齐垂下头去。倒有年纪小的偷眼去瞧,正见他将帛巾一披,堪堪遮过膝盖。

膝盖下,各有两条极深的伤疤,与胫骨同长,极其可怖。

那小侍女心中大惊,慌忙埋下脸,大气也不敢喘。

秦灼腿伤又有发作之势,并不敢在水里多泡。他如今名义说是府臣,实则不过面首,这兰汤洗沐的规制竟比他在秦地做少公还要周全。他便诚惶诚恐说:“在下身无寸功,怎好如此僭越。”

“公主得陛下宠爱,不过一汤水罢了,不算得什么。”侍女边替他穿衣边笑道,“甘郎伺候好公主,便是一件大功了。”

秦灼也报之一笑,收拾停当后,由人引着往阁中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