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现在,只怕那夜也是戴了张假脸。出手毒辣,易容精妙,年纪虽轻,却是个人物。”秦灼目光暗了下去,“先是身负重伤,后又斗杀群狼,饶是这般,还能解决四条性命。下山比我们晚,安顿却比我们早;外头通缉着,正主已经由匪变官了……”
秦灼沉吟片刻,轻轻笑了一声,“他高抬贵手,也是给自己便宜。”
这位阮道生如隐下秦灼的所藏不提,作为交换,秦灼也不会披露他在白龙山的踪迹。
各有所求,各取所需。
陈子元默了一会,仍是心有余悸,“虽如此,可这种材料款式的环首刀普天之下得有千万,你就这么笃定是他?亏得是,不然就完了!”
“完不了,”秦灼说,“我认得他的声音。”
第148章 五 底细
回去路上雪又下大了。
曹青檀从酒肆前下马,踩上雪地时阮道生扶了一把。他看了阮道生一眼,后者又规规矩矩收回了手。他这态度不冷不热,那小子仍泰然处之,既不尴尬,又不恼羞。
曹青檀也不管他,自顾自找了位子坐下,往里叫道:“二娘子,卤货不拘什么来上一斤,两碗猴儿酿,要热热的烫来!”
里间脆生生答应一声,听着极年轻。这一会,阮道生已系好马,迳自从曹青檀对面坐了。桌边有泥竈墩着水,阮道生便将碗筷烫了,先递给曹青檀。
曹青檀接过竹筷子,问:“今年多大?”
阮道生说:“过了年十八。”
曹青檀点点头,说:“家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