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儿,”范汝晖叫他,“公私不分,头等大忌。”
杜宇点头应是。
范汝晖倒无不豫,“他曹青檀当年只收梅道然不收你,掉了你的面子。梅子如今和你同为旅帅,你心底还是不服气。你觉得叫我带着,是委屈你?”
杜宇忙道:“卑职岂敢。”
“量小非君子,无度不丈夫。梅道然是个有本事的,为友和为敌哪个值过,自己掂量。”范汝晖有些唏嘘,“曹青檀一世英名……”
一口气戛然而止。范汝晖再叹一声,振动缰绳,没再说下去。
金吾卫一撤,客人忙揽衣拾履,争相出了小秦淮。趁着局面混乱,秦灼二人也跟随人群匆匆出门。
天色大变,刚才还日头高升,如今又灰沉下来,落雪纷纷。两人在小巷中走,秦灼将那封书信从怀中取出,说:“只怕小秦淮出了奸细,不能再明着露面了。先赁间屋子做落脚,我给你瞧瞧伤。安置好了,同我去拜会吕郎。”
陈子元这才发觉右臂伤口再度绽开,也顾不上,只说:“虽说小秦淮有蹊跷,但那女子还是替咱们遮掩过去了。”
秦灼道:“那是她听了死因、见了死状,知道不是你我出手。但我们前脚进去,接头人后脚就死了,还想把我们直接灭口,怎么都不是事出无由。”
陈子元也有些后怕,“今日也是万幸,叫金吾卫搜出这书信可是大麻烦。”
“不是万幸,”秦灼眼神复杂,抬手摸了摸颈项,似乎那凉意犹在,“那位叫阮道生的,你也认识。”
他看向陈子元,“他有一口环首刀,三尺长。”
陈子元大惊失色,“可他的样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