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页

阮道生会意,从腰间解下环首刀递给他。

曹青檀从柄到刃翻覆看过一遍,又屈指一弹,不由皱眉,说:“以后拿打杀做营生,刀是又一命。你使这种家什,头一刀就能卷刃。”

阮道生却说:“便宜。”

“你倒实诚。”曹青檀看向他。

阮道生笑了笑,“不敢跟师父扯谎。”

这时后头的布帘打起,接着是清脆一声:“酒来了!”

端酒的是个年轻女子,不过十六七岁光景,头盘双螺,红衣短打,这么大冷天却挽着袖子,浑身热气,扑红两腮。她将托盘放下,将两碗酒并一盆热腾腾的卤肘子端出来,从腰间一块花布方巾上擦了擦手,笑着说:“大雪天的,谢曹爷来赏光。”

曹青檀一直冷着脸,见她却软和下来,温和笑道:“大雪天的,二娘子也受累。”

二娘子瞧着阮道生,哟了一声:“这么个青年才俊,是曹爷家里的子侄?”

曹青檀说:“徒弟。”

二娘子笑道:“那就是自家兄弟。瞧着比我大些,我便僭越叫声哥哥。当年我初入京城叫人欺辱,是曹爷救我一命。哥哥以后用得着我,千万不要客气。今日酒钱算我的,全当为哥哥接风。”

曹青檀推让不过,大笑道:“酒钱算你的,卤货算我的。再纠缠,我不带他来了。”

他说着,阮道生已端酒站起来,也没有多说,只向她一敬,一饮而尽。二娘子笑道:“怪道曹爷收下哥哥。”也捧了只新酒碗,满酒而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