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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宇说:“可事急从权……”

“捉到了是事急从权,溜了就是大罪一件,”范汝晖看着他,“想争功,先掂量掂量自己什么本事。”

“将军说的是。”杜宇忍不住问,“但将军真信这二人只是寻常嫖客?卑职听上去的兄弟说,在场有两支飞刀,一支杀了人,一支断在门前。若真无人出入这间阁子,断掉的那根又作什么解释?”

范汝晖认镫上马,边挽辔边说:“我像个傻的吗?”

杜宇忙道:“卑职不敢。”

“长安水深,鱼龙混杂,但凡没闹到面上,别上赶着找鞋湿。”

范汝晖不再多说,整队归岗,见曹青檀牵马出去,笑问:“怎么,还赶去打酒?”

曹青檀尚未应声,杜宇已冷声笑道:“在值饮酒——曹司阶,不合规矩吧?”

范汝晖坐在马上,靴子轻轻打了杜宇一下,没说什么,拨马回去了。杜宇也不好多说,也翻上马背跟着走了。

阮道生没有问,立在曹青檀身侧,只说:“雪大了,我陪师父吧。”

曹青檀目光近似打量,这才嗤笑一声:“瞧不起老跛子,怕我路上摔了?”

阮道生恭敬说:“哪里,天气忒冷,也想跟师父讨口酒吃。”

他说着把缰绳递过去。曹青檀看了他一会,也接在手里,不要人扶,一条好腿先踩上马镫,凭藉臂力翻上马背。这一会阮道生也翻身上马,他身材瞧着瘦弱,动作却轻盈灵活。

曹青檀从他站过的雪地处瞥过一眼,没再说话,一振缰绳喝马而行。阮道生并不忤于他的疏远态度,也不远不近跟在身后去了。

金吾卫归队路上,杜宇道:“将军何必如此敬着曹青檀,他往年再风光,如今人老腿废,早不顶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