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还是把名帖递归去,“先去小秦淮。”
永安坊,小秦淮朱楼高立,吹彻丝竹声。
脂粉气和欢笑浮动,男男女女浓妆艳抹,容光相叠。陈子元受不得这般浓烈的香料,皱着鼻子挥了挥手,低声问道:“哥,真是这儿?”
秦灼视线微抬,点了点头。
陈子元随他看去,瞧见二楼立有一条长柜,满柜各色灯笼。
既然秦灼肯定,他便安下心来,又问:“再怎么办?”总不能干杵在这里。
“找个位子,”秦灼说,“吃饭。”
专门来妓馆吃饭是门本事。鸨母满面堆笑,殷勤问道:“郎君要点点儿什么?”
秦灼从案边坐定,也微笑问:“都有些什么?”
“哟,那可多了,但凡您开口,咱们这里就没找不出来的小娘小子。”鸨母见如数家珍,“瞧郎君这通身气派,想必瞧不上庸脂俗粉。咱们有专工乐律诗书的小娘,箜篌琵琶无一不精,歌舞也是上乘。若您喜欢小倌,也尽管可着挑。”
“这样,”秦灼点头,说,“两碗阳春面,两碗烧酒,再切三两牛肉。”
鸨母微微一愣,照常理本该发作,却不知怎的眼光一转,反而笑道:“就来。”
陈子元不解其意,秦灼也不多说。饭菜上来,两人还真当是下馆子,全都吃了精光。秦灼喝尽最后一口酒,问:“吃好了?”
陈子元还是摸不着头脑,点头应了一声。
“钱。”秦灼将碗放在案上。
陈子元满面疑惑,“不是一上来就付了么?”
秦灼屈起二指敲了敲桌案。
陈子元恍然大悟,从腰带内侧摸出一枚青铜钱,阳面朝上,镂刻四簇金色火焰。
南秦光明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