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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阵仗一闹开,轮到他二人已日上中天。那卫士已是口干舌燥,瞧了瞧他们,“你,文牒。”

陈子元将包袱打开,赔着笑递过两份关文。

卫士拿起来略作翻看,问:“甘棠?”

秦灼躬身揖手,开口道:“正是小弟。”

卫士上下打量他,又问:“哪里人,做什么营生?”

“关南潮州人,奉家父之命,到京城拜会族叔。”见卫士盯着陈子元瞧,秦灼解释道,“这是我兄弟。没见过世面,愣头愣脑的,官爷见笑。”

“兄弟。”卫士皱眉说,“一个姓甘一个姓陈?”

秦灼叹一口气:“官爷有所不知。小弟生父早丧,家母二嫁陈父,有了我这兄弟。此次来京,正是奉了继父之命。不能按时拜谒,恐怕家去有苦头吃。”

卫士偏不依不饶,盯着陈子元腰间刀鞘,“走亲戚还带刀?”

“这不是怕有劫匪拦道,不敢赤手上路。我这兄弟练过两天功夫,多少做个防身。”他边说边压一锭碎银入卫士掌心,温和笑道,“眼瞧时辰不早了,官爷辛苦,下值烫壶酒吃。”

卫士目光往周遭一扫,将银子揣入怀里,对同伴道:“放行。”

入城后走了足够远,陈子元才狠狠呸一声:“好个天子脚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