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去羌之事,秦善一开始并不首肯。哪怕羌君亲自央求,秦善还是咬死不应。最后竟是晁舜臣出面谏言,秦善才将秦灼放去。
临行前夜,晁舜臣避开众人,将此物交付秦灼。秦灼坐在轮椅里,靠在窗下剪蜡烛,眼光又暗又冷,问:“太宰想用这封假文牒警醒我什么?”
晁舜臣又将拜帖给他,说:“这是我的私帖,少公如有危急处,可持此求助长安吕氏。长公吕择兰与我有尺素之交,定当为少公尽力转圜。”
秦灼将剪刀搁下,笑道:“太宰多虑,我如此残躯,只是受羌君所邀治疗腿伤,不日便回。长安迢迢千里,如何去得?”
晁舜臣不多言,只拜道:“山遥路远,望君珍重。”
“山遥路远,望君珍重。”秦灼突然笑了一下,终于肯看向他,“当年家父北赴长安,太宰也是这番话。太宰既叛我父,今日又何故惺惺作态?安知不是你与吕氏里应外合,诈我有反心,好遂叔父之意,让我就地伏诛?”
晁舜臣未着朝服,一袭青衣如故。他声音坚定:“臣不会背叛文公,更不会加害殿下。”
“秦善篡立后,裴公刺暴,苏公起兵,晁太宰,你在哪里?你早已改换门庭,去做秦善一人之下的秦地丞相了。”秦灼不为所动,他乌发披散,素衣单薄,傍着烛火盈盈含笑,“太宰琵琶别抱,今日却向我昭示贞操。果真是古有节妇,今有晁郎。”
晁舜臣深深望他一眼,伏地再拜道:“臣无可辩白。”
……
陈子元见他许久不语,试探问道:“真要拿着这个去拜会吕氏?”